北逍

【瓶邪】和闷油瓶的30个亲亲(11~14)

孤舟闲行:

11:
时间:早上七点,地点:院子里


我觉得闷油瓶有特异功能。
真的,这家伙养什么都能养地格外茁壮旺盛,狗子和他亲,鸡崽子只跟着他后面转,他种的两行小白菜都比我种的青翠欲滴。我从杭州搬来一盆仙人掌,雨村气候不适宜,眼看就要涝死了,闷油瓶把它从泥里取出来,找了根线倒挂在窗檐上,雨村空气里水分多,就这么挂了一个星期,仙人掌还真就活过来了!藤蔓植物也是,闷油瓶看起来就是随手扦插了一下,也没见他平时怎么护理,那些花啊草啊随随便便都能开出花来爬满墙。


我们院门口有一颗木香,沿着院门往上爬,闷油瓶搭了个简单的架子,它就郁郁葱葱把门口附近那一角遮地严严的。今天我醒得早,下楼看见闷油瓶在修剪枝条,他做这些的时候非常耐心,细细将开败的花和交错不齐的部分处理掉,我在他旁边看了一会才想到,原来他的这些植物长势喜人是有原因的。


闷油瓶放下剪子转过身的瞬间我就明白过来他想做什么了,两个人顺理成章地吻到了一块去,这显然不同于平时早安的亲亲,今天腻得很,我能清楚地听到唇舌间细碎的水声,木香的味道萦在鼻尖,我嗅觉没完全恢复,只能闻到一点点若有若无的香气,却是馥郁而缱绻的。我甚至不想闭上眼睛,就这么出神地盯着他看,闷油瓶头顶上,密匝匝的细碎绿叶顶着数不清的半开的白花和饱胀的花骨朵,都被晨露淋得湿透了。


闷油瓶明明闭着眼睛,也不知他怎么知道我在偷看,抬起手把我眼睛捂住了,我不死心,仍然偷偷摸摸从他指缝里看他,幸好我有点近视,这么近都能看清他轻颤的睫毛。我认为这个时候,花架上的花叶和花架下的闷油瓶都是明亮的,使人动情的。


“在想什么?”闷油瓶揉了揉我后脑勺,贴着我鼻尖问。


我笑道:“在想,为什么你养什么都能长得这么好?”


闷油瓶眼里也泛起浅浅的笑,他手上不动声色地在我腰上掐了一把,就像检验一只熟了的瓜一样拍了拍我的后背,一本正经评价道:“是长得不错。”
我最近吃好喝好睡好,还时不时有点爱情的小滋润,身体上倒确实恢复了不少。


我看着闷油瓶边上的剪刀和水壶,心里算是明白过来了,没有什么特异功能,所有的长势喜人都来自于细致入微的照料,我以为的简单,只是某人从不张扬他的付出罢了。


12:
时间:凌晨,地点:浴缸


我全身上下从脖子到脚腕都布着青紫,嗓子哑得厉害,手脚一点力气都没有,连靠着闷油瓶都要他扶才不至于滑下去,等清理完后面,我已经彻底站不住了。纵、欲过度真的要命,我现在腰腿腹部和脑子都是虚的,感觉连意识都被他榨干净了。


闷油瓶见我实在站不住,干脆清洗了浴缸把我抱进去开始蓄水,他自己也跨坐进来,等待水一点点漫起来的过程里无事可干,闷油瓶不愿意闲着,不容反抗地把我捞过去接吻。


这可真是太过分了……
我连把他的舌头推出去的力气都没有,轻重缓急全掌握在他那里,他这样折腾,我意识虽然恍惚着,到底是没法睡过去。真是想不通了,我都没有做什么回应,闷油瓶怎么还能啃得那么起劲?
舒服是舒服的,今天做得狠了,我中途连想要个亲亲都没机会表达,现在也算吻了个够,一切都交给闷油瓶也未尝不可,唇舌交触的快感不同于刚才那种爆炸般的尖锐,而是温润惬意的。就像水流注满浴缸一样,性、行为之后的空虚也在持续的接吻里一点点被弥补了,我含含糊糊地说喜欢,也不知道闷油瓶听懂没有。


就这样温温柔柔纠缠了半晌,我感觉自己的身体变得轻盈,呼吸却越发沉重了,这才察觉浴缸的水已经没过我胸口,闷油瓶仍然专心致志地亲吻着,我有点承受不住他的力道,意识恍了恍,仰面就滑躺到了水里。


我只来得及憋住气,整个人就沉下去了,倒也不怎么慌张,大风大浪都是见过的,总不至于在自家浴缸里溺死,何况还有闷油瓶。懒是真懒,直到躺在水底我也不想动弹,就干等着闷油瓶把我捞起来。
然而他没有捞我,不仅没捞我,他自己还一个猛子扎下来,凑到水里继续亲吻触碰着我的嘴唇。我强忍着眼睛的酸涩感睁开去看,只见头顶被水晃散的亮白色灯光,闷油瓶的头发在水里显得格外柔软,我缓缓把手够过去抚弄,他则一下又一下抿我的嘴角。


动作心跳和时间都被水放缓了,声音被屏蔽,周身都陷在静谧里,视觉加了个滤镜,光线被水面扭曲,只有触觉仍然忠实而温和地反应着一切。
我能感觉到窒息感一点点降临,记忆中不太好的一些东西开始浮现出来,我印象最深的一次溺水是阴山古楼,但那时候濒死的慌张和现在完全不同,现在我不是一个人,闷油瓶在注视我,亲吻我。


我开始对闷油瓶做出回应,有意识地把这种溺水的快感尽量拉长,但毕竟还是有那个极限,闷油瓶极其精确地掐住我下意识吸气呛水的前一秒,将我拉出了水面。


这可真是刺激。
我靠在他肩上剧烈地喘息,睡着前最后一个念头是,迟早有一天,我要溺死在他这里。


13:


时间:傍晚,地点:村口


走到村口的时候是傍晚了,夕阳最后那抹暖光斜照下来,这个时间,山云草树的影子都被拉扯地很长,我和闷油瓶一前一后走在窄窄的乡村小路上,我注意到我们的影子比田埂还要更长一些,在路的边缘折了三折,影子的脑袋枕到草丛里去。


我看着影子起了玩心,疾走两步离闷油瓶近了些,又把左手小臂抬起了三十度左右,这样就构成了一个视觉错位,我并没有直接碰到闷油瓶,但我们的影子看起来却是牵着手的。值得一提的是,我们并不是静态的站着,我们还在往前走动,这就需要不断调整角度和速度,步子也要和闷油瓶保持一致才行。


我一个人自娱自乐玩的还蛮有意思的,有种只有我知道的暗戳戳的隐秘感,但因为太注意影子,没走多久就一头撞到了闷油瓶身上。
闷油瓶转过身,淡淡看了我一眼,突然很奇怪的弯了弯腰,我还在纳闷这个动作是什么意思,一眼瞄到地上,立刻就明白了:我的影子居然被闷油瓶的影子给亲了!


最让我觉得惊奇的是,闷油瓶转过身以后是背对着影子的,他怎么能把错位控制那么准确实现影子“盲亲”的?莫非我自以为隐秘的小动作闷油瓶早就注意到了?他一路都在计算怎么转身弯腰,使影子可以恰好实现亲吻的角度?
还真是深藏不露啊……


但是,为什么要搞那么复杂呢?我暗自想笑,活人都在这干嘛还亲影子?又不是拍电影拍吻戏还要借位!我当即上前两步,一把搂住闷油瓶脖子就结结实实亲了上去,这下子人也亲上了,影子也亲上了,多完美,多自然,哪里需要计算的?


这个吻持续了相当长的时间,结束以后闷油瓶并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握住我的手往前走,一路上再没有松开。


14:


时间:晚上十一点,地点:客厅和卧室


这几天我一个人去了趟杭州,大半夜赶回雨村也算体会了一把归心似箭。推开家门发现灯火通明,闷油瓶端端正正坐在餐桌前,桌子上一片狼藉,胖子趴在那儿打呼噜,手里还握着一只空杯子。
我扫了一眼,在桌子底下看见两个空酒瓶。
“卧槽!”我捡起来摇了摇,瓶子已经空了,我只好痛心疾首地嗅了嗅酒香,“你俩行啊!这是小花拿来的那两瓶茅台吧?53度十五年的陈酿,你们居然一口都没给我留?!”


闷油瓶一脸坦荡直视我,丝毫没有愧疚之心。我看着他闷声不吭的样子,猜测道:“胖子灌你酒了?”
他没答话,仍然盯着我看算是默认。


这倒像是胖子能干得出来的事,我在家他没机会乱搞这幺蛾子,现在好了,反把自己灌成这样。我想把胖子扶回房间,但醉鬼都沉得要死,闷油瓶这混蛋也不知道来搭把手……
等等,哪里不对啊,怎么感觉闷油瓶今天有点怪怪的?我抬头确认,见他仍然在桌边坐地端端正正一动不动,有点像失忆以后完全空白的状态,眼神从我进门开始就没从我身上挪开过。


我愣了愣,突然反应过来了,今天特么醉的还不止胖子一个!


闷油瓶喝醉的样子我还是第一次看见,他看着我架起胖子,那表情颇有种看别的小朋友被人接走的茫然。
我也是气笑了,腾出一只手揉了一把他的刘海:“乖乖等着,待会就来收拾你!”


把胖子安顿好出来我就乐了,他还真就安安静静坐着等,连被我揉乱的头发还照样翘着,我心说完了,倒斗一哥发型都不要了,这可醉得不轻。
“起来,去睡觉了。”我拍了拍闷油瓶肩膀,但他并不配合我,那眼神都快把我看穿了。我没喝酒,脸上却不知怎么就热了起来,勉强笑了笑问:“你也要我架着进去?”


闷油瓶没有回应,就像完全听不懂我说话一样。
我感觉有点不对,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小哥?”
手腕忽然被一把握住,闷油瓶贴靠上来:“吴邪。”他声音低得泛哑,两个字几乎是贴蹭着我的嘴唇说的,激地我浑身一颤,同时又暗自松了口气:还好只是喝醉了不是喝傻了。
这个吻并没有继续深入,闷油瓶似乎是满意了,只松松搂着我的背,我收拾完桌子去厨房洗碗他也一路跟着,他身子又软,卸了力气以后彻底沦为我身上的大型挂件。


我从没想过闷油瓶喝醉了是这个样子,这混蛋无意识撩人的技术太高了,他渗出薄汗的皮肤和我大面积紧贴在一起,衣服上有着一样的衣物洗涤剂味道。好几次侧过头都见他目光灼灼地盯着我,呼吸里带着点酒味浅浅地扑在我耳根上……
我才知闷油瓶是在用一种十分直白且幼稚的方式在向我索吻,隔一两分钟像确认一样讨个亲亲,于是洗碗也就洗得就非常旖旎了,我时不时回头和他轻轻贴碰到一起,倒也并不深入,来来回回都是浅尝辄止的触碰;不给亲的时候他也不闹,就直勾勾盯着我看。
我心里忽然地升腾起一种被需要的愉悦感,我不知道闷油瓶现在有没有清醒的意识,在我看来他醉酒以后的一切行为都更加单纯地接近内心,那么,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他愿意片刻不离地亲近我,他潜意识里想得到我不断的回应。
就像我长久地依赖他一样,我也被他依赖着。


这天,直到闷油瓶搂着我的腰一起窝进被子里时,他才开口说了我名字以外的第一句话,他说:
“是我侥幸。”
我以为自己没听清楚,下意识“嗯?”了一声。
“是我侥幸……”闷油瓶低声重复了一遍,话音未落,他竟伏在我肩上睡着了。


这句话支离破碎,其意不明,但足够我听懂。我收紧拥抱,闭了闭眼睛,侧过头在他唇上久久亲吻。


何尝不是我的侥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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