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逍

瓶邪、盾冬、锤基,EC、GGAD
张起灵男神永远不变
墙头塞包、桃总、戳爷

请问大家有盾坨和冬坨的推荐吗

想买一只可爱的盾坨和一只可爱的冬坨,理想大小是可以抱在怀里蹭的那种,有没有什么推荐呀淘宝盲搜没结果😭😭😭谢谢大家 ​​​

一点写作经验

GossipBardLuna:

纳兰妙殊:



之前有朋友说希望我分享“写作经验”。说实话,我自己也是摸着石头过河,边写边琢磨,边学边总结。以下几条是我读书写东西最经常想到用到的,对写同人或写原创小说同样适用,因为我自己就是两样都写嘛。




虽仅一得之愚,亦聊备一家之言,不揣冒昧,献丑于同好。








1. 先确定结局。




这是开写之前最重要的准备工作。想象出结局的情节、情绪、画面、一部分对话,甚至,把它先草草地写出来,然后反推上去,引导整个故事向它流淌。




为自己准备一个精彩、得意的结局。中途坚持不下去的时候,想想结局,想想怎么能浪费那个早就在终点等待的结局呢?动力马上就来了。




但,也要警惕为了凑成特定结局,勉强人物做出不合理的举动。








2. 预备好所需文献。




不要想全部读完再开动,那样耗到明年也开不动。大致读几本重要的,就开写吧!




边写边读,就像充电一样。写累了,缺乏灵感,拿起文献来读,往往会有意外收获。








3. 用刀前要磨刀。




为自己定几本可当做“磨刀石”的书。




肉铺切肉的大叔,时常需要抄起一根磨刀棍,把屠刀正反正反唰唰磨两下,再继续干活。




动手写之前和期间,也都要磨一磨语感。拿起自己的磨刀石,读五到十分钟,让自己脑子里的造句机器以好的节奏运转起来。




杰克·伦敦说他在屋里墙上贴满小纸条,上面抄着他觉得好的句子。那就是他的磨刀石。




私人觉得好使的:莎士比亚全集,《微物之神》,海明威,帕斯捷尔纳克。再多就不能说了!私藏石不舍得告诉别人,嘻。




学点好的!多学死人书。不要学郭小四、六神磊磊、七堇年、八月长安、九夜茴……(带“五”的还真没找到,差点写上五月天)




金庸《越女剑》:







八十名越国剑士没学到阿青的一招剑法,但他们已亲眼见到了神剑的影子。每个人都知道了,世间确有这样神奇的剑法。八十个人将一丝一忽勉强捉摸到的剑法影子传授给了旁人,单是这一丝一忽的神剑影子,越国剑士的剑法便已无敌于天下。








那些已经画图凌烟阁、造像总统山的大师们也是这样,不用学到太多,能捕捉到一丝一忽的影子,刻苦研习,已够无敌于天下了。




比如莫言。他自己说,当年看了福克纳的小说,根本没看多少就豁然开朗,立心要创造自己的“约克纳帕塔法县”,创造自己的“一块邮票大的地方”。那就是高密。




最终莫言也拿到诺奖,与福克纳并肩立于世界文学史之中,各自统治着自己虚拟出的文学王国。这真是个令人快乐的故事。








4. 重视第一章。




第一章对整篇小说来说太重要,也是写起来最吃力的部分。




首章定基调。它确定了小说的气味、颜色、口音、拍子、副歌,以及,故事是条衔尾蛇,从哪块鳞片开始讲?以怎样的角度把故事抛出去?很多极微妙的东西,全在第一章里。




——所以说最重要的技巧,不是写,而是选择。




菲利普·罗斯:







开始写一部新书的过程可谓痛苦不堪。我经常要写上一百页才会有一段幸存下来。接下来我会重温六个月里写下的内容,在可以保留下来的每一个段落、每一个句子、有时是一个短语下面标上红线,然后再把所有标过红线的地方打印在一张纸上。保留下来的内容往往不超过一页纸。




不过,如果幸运的话,这些东西就可以作为第一页的内容。我需要找到最鲜活的东西来给全书定调。可怕的起始工作结束后,接下来就是几个月的自由表演了。








马尔克斯:







最难写的就是第一段,第一段我要写几个月,一旦写好它,其他的就容易多了。第一段解决了一本书的很多问题。第一段是整本书其他部分可以参考的模板。











所以,认真考虑第一章的各种可能——是《百年孤独》“多年后……”这种一句横跨几十年、埋下伏线的奇幻、沧桑式,还是《变形记》“一天早晨格里高利醒来发现自己变成了甲虫”那种简洁简明开门见山式?——然后做出选择。








另外,凹造型的第一章不是好的第一章。要(看上去)非常自然,像娴熟的老司机,松手刹换挡轻踩油门(看出来没?爷是有驾照的人),车像海豚钻入海水一样油光水滑地前进了。








5. 少用成语。少用成语。少用成语。




注意,是“少用”,不是绝对不用。




用大量成语和习语的,是庸才。是语感迟钝的粗人。




一个作者的日常本职工作:提高审美,锻炼语感。




要有一点文字洁癖,多少要有一点。对不够美的东西,一定要敏感。就像豌豆公主对床垫下的豌豆一样敏感。








不要写一个女人“亭亭玉立”,不要写一个男人“玉树临风”,不要写一个孩子“憨态可掬”。




在小说的叙述过程中,成语非常破坏语感。因为成语自带体系和语境,四个字,“刻舟求剑”“邯郸学步”都是一个完整故事。把成语放进小说句子里,就像给玫瑰花圃里放进一只狗。




领导讲话:“我们几个国家虽然国情不同,但是一定要同舟共济……我们要敢于壮士断腕,迎来凤凰涅槃……”那是因为讲话需要简洁,用尽量少的字词表达更多的意思。




毕飞宇写他读《朗读者》的中译本,里面汉娜换袜子译成“她金鸡独立似的一条腿站着”,他立即觉得这个译本不够好。




要是能像汪曾祺似的这么用——“你们全都是含苞待,每个人都有锦绣前!”(《云致秋行状》)那也行。问题咱不是汪曾祺呀。








作家在小说里创造的世界,必须是新的。新的主题曲新的语感和意境,自成王国,自有一套行星恒星的运行规则。




这是作家的尊严和权威所在,不容侵犯。








——什么?用网络流行语?朋友我不想跟你说话。








6. 慎用比喻。




“他眼里有全宇宙的星星”“他眼里有一整个海洋”……这种陈词滥调,就不要再写了!




贫乏的喻体,暴露作家掌握的词汇量的贫乏。




其实小说之美,美在结构、节奏、文体等多方面。比喻诚哉小道。不要总盯着比喻。如果觉得自己这个比喻句不新鲜,不美,不合适,那就不写,这也是个尊严问题,宁卖仙桃一口,不卖烂杏一筐。








——如果确有这方面的爱好,也确能写出有趣的比喻来,那……就要克制了。




——上面这句说的是我自己。我正在努力克制自己,少用比喻!不要老想着炫技!不要老想搞个大新闻漂亮句子出来、自己坐在电脑前得意!








每条比喻是一次短暂的刹车,读者需要停下来,跟随作者走进比喻句的岔道,再走回来。多几次暂停和岔道,能增添层次感和趣味,但花在岔道上的时间太多,这趟旅程就喧宾夺主了。




好小说不是比喻句集锦,不是比喻句的画廊。不是把漂亮的比喻镶上框子挂个满墙就是好小说。




国内很多人学的是张爱玲。是,张爱玲喜用尖新的比喻,但她没有失却对节奏的把握,更重要的是,她的比喻后面有洞见,对人生和命运的、高人一筹的洞见。所以其实不是比喻好看,是她的见解好看。




——犹如:皮肤好并不是皮肤好,是身体状况健康,皮肤才能光洁好看,皮肤只是一个外化可见的表象。不去整体增进健康,光花心思在护肤上,没用的。








更高级的作家,绝不把功夫用在比喻上。其实我的比喻句英雄,是福楼拜。但他令那些句子隐匿在小说中,因而人只感到它好,浑然地好,并不一惊一乍地觉得他的比喻句美得吓人。




太多的比喻,倒胃口,败坏节奏,把叙述搅成一滩浑水。《房思琪的初恋乐园》就是反面教材。








7. 贴着人物写。




要按照人物本身的性格写!不要自己跳到人物的躯壳里,用自己的性格代替人家做出反应。




举例:丈夫/妻子和情人偷情,其伴侣发现了,她/他会怎么做?




心思深重的英国丈夫,悄悄带上门,不令他们发觉地离开了。不久后带妻子去了瘟疫流行之地。(毛姆《面纱》)




愤恨难平的中国武汉妻子,到楼下打电话给警方,称有人卖淫嫖娼,让丈夫被抓,身败名裂。(方方《万箭穿心》)




这两种不同的反应,都是独一无二,只有“那一个”人才能做出的。








如果主角明明是个体重超过70公斤、智商及格、成熟正常的男人,就不要让他代替女作者媚态横生地撒娇,或者让他替爱猫的作者“像慵懒的小猫一样”惺忪地伸懒腰、发出“可爱的声音”,或者让他替爱赖床的作者大发起床气。




除非你认为“萌”比尊重人物个性更重要。








(TBC)









所谓“经验”,暂时想到就这么多,以后想到别的再补充吧。




以及我今天终于交稿啦!多比是个自由的小精灵!明天开始可以尽情玩几天同人了。等我更文哦!XD


【瓶邪】原著车拼接之 极海听雷

请太太收下我的膝盖,我们看的大概不是一本原著

孤舟闲行:

*三叔车速太快,被屏蔽了,重发……(总觉得被lof抢劫了一袋子小心心QAQ


*本文句子皆为南派三叔原创,有一两句出自盗八,佩服三叔,再看重启,又特么哭了一遍


*链接见评论,刷卡上车看三叔原创神仙爱情

【瓶邪】意难平 娱乐圈AU

太太说的太真实了,磕rps真的是变相虐自己😭谢谢太太这篇温暖的文

喝柠檬的茶叶:




我们曾在高朋满座中
将隐晦爱意说到最尽兴
可我只看向他眼底
而千万人欢呼什么
我不关心
                                 ——《真相是真》


           



01


“快快快,吴邪开直播了!”


吴邪刚开直播的时候,房间里已经等着几十万的粉丝,他刚和粉丝打了招呼,画面就突然卡顿,然后屏幕就黑了。


吴邪开直播被粉丝卡出了房间。


又顶着卡顿的网络倔强地挤进去。


长达两个小时的直播,除了念粉丝的弹幕,其余的时间都在回答关于新剧的问题。


“五年了,有生之年我还能再看见两位同框。”
刷的起飞的弹幕中突然的一句让吴邪愣了一下,又很快淹没在粉丝刷的鲜花和礼物当中。




02


五年前,23岁的吴邪和25岁的张起灵第一次合作,两人在剧中你来我往的精湛演技和相爱相杀的关系,让观众一度大呼看的过瘾,不分上下的容貌和实力,各路cp粉如雨后春笋一样瞬间壮大,一时间剧中的女主居然失去了存在感。


那段时间因为剧热播,两人还参加了各种综艺节目和剧宣,在节目中的默契和偶尔的眼神对视,都被粉丝一帧一帧扣出来看。


那个时候大家都觉得他们就真的像是一对,比起朋友更加亲密,每次的微博互动,每次的访谈互动,都给了粉丝无尽的遐想。


现在回想起,气氛突变的莫名其妙。后来的一切也莫名其妙。


参加最后一个综艺节目的时候,主持人问了张起灵一个问题,喜欢什么样的伴侣。


本来这样的问题都会打着擦边球过,至少不会在圈里让娱乐记者找到一个完全符合的人来制造花边新闻,而张起灵出道以来一直是洁身自好低调行事,从来没有和女星传过绯闻,正因为如此,大家也特别关注他的感情生活。


吴邪当时心情不错,便也把目光投过去,看着张起灵拿着话筒抿着嘴思考,正准备替他解围,就看着张起灵微微侧了侧头,目光正好对上他。


“吴邪这样的就很好。”


整个录制室沉默了一秒,然后就是台下疯狂的掌声和喊叫,在那半分钟的掌声里吴邪看着张起灵的眼睛,他们似乎将时间定格在了这一刻,张起灵突然就笑了一下。


录制完他们去吃了夜宵,凌晨三点的街道没有狗仔也没有路人,只剩下他们,和着初秋骤然的寒意。


走到酒店后门的时候张起灵和吴邪同时停下,一时之间无话,本也就不指望张起灵开口的吴邪,面对着他伸开了手臂。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培养的默契,张起灵紧紧抱住了眼前人的身躯,两个人的身体都是冰冷,就像是这空气一般,冻得人连鲜血都凝住。


吴邪埋在张起灵身上深吸了一口气,直到鼻子里全是独属于张起灵的味道后才撒开了手,向后退了一步。


“保重。”


之后的五年他们再也没有见过面,没有同框没有互动,甚至都没有提起过对方。


在那三十秒里,吴邪和张起灵已经走过了漫长的一个世界,他们的选择,他们的退让,和他们炽热却又寒冷的爱情。


便是五年,不闻不问。




03


“这次的新剧很带感哦!大家一定要记得去看!”


“角色设定啊,这次算是探险的题材,感情戏保密!”


“看到官宣的海报啦?我是不是特别帅!”


“这几年拍的剧不是很多,一方面在学习,另一方面也是在休息,总觉得自己是个老年人了,不像年轻的时候一年接好几部剧。”


“是是是我越来越不修边幅了。”


“问我出道十年没有拍过吻戏是什么感想的这位粉丝,
来来来你过来,我记住你了。”


“为什么不拍吻戏啊,导演不给我安排啊!我也想拍吻戏。”


“问我合作过的最喜欢的演员吗?如果相处最舒服的应该是小花,毕竟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熟的不能太熟了。最感谢的是瞎子,在我刚出道的时候教了我好多好多,还请我吃了一盒青椒炒饭。”


“什么时候退休接管家里企业?你们都听谁瞎说的这些东西,我热爱做一名演员,所以才会一直学习,也请相信我可以给你们带来更好的角色呦。”


结束了直播的吴邪,从柜子里翻出了一个款式已经过时的手机,开了机才发现手机屏幕跳着电量过低的标志,又翻箱倒柜找出了充电器,充上之后坐在客厅的地板上,点开了相册。


吴邪不喜欢自拍,但是这个手机里的照片是例外,里面全是当年在剧组里他和张起灵的合照,还有他偷拍,明拍张起灵的照片。


一张张滑过去,五年之前的事历历在目,粉丝再如何地猜测,都没有他们两个清楚。


喜欢与不喜欢,避嫌与不避嫌,突如其来的了断,干干净净不给自己留一点念想,当年双方在对视的三十秒里都后退了一步,做出同样的选择。


只是现在对着照片回想,看着年轻的自己与他,还没老去的爱情,才悲哀地想到,最后他们剩下的默契,只是互相避开见面。


因为相爱,所以后退,只是违背了自己的心意,千般万般宽慰自己,终究意难平。




04


当年张起灵和吴邪的cp刚出来一个月的时候,两家的粉丝出现了一次对骂,从微博骂到贴吧,昏天黑地,虽然当中有些是黑粉,但是占主力的是各家的唯粉,当然,被骂的最凶的还是cp粉。


再加上一系列事件,双方都觉得对方蹭了自己爱豆的流量和点击,连带着张起灵和吴邪的微博评论都差点瘫痪。


经纪人找到张起灵的时候,他刚和吴邪拍完广告代言,两个人蹲在酒店里吃夜宵,正好代言的是食品广告,商家就给他们带了好多回来。


因为两个人的熟识,双方的经纪人也开始熟起来,虽
然在某些时候会有看不对眼的事,但是平时的相处还是比较和谐的。


王盟不在,因为这次的事情又是牵扯到两个人的,张海客索性和他们一起说了,微博里你俩的粉丝已经撕得昏天黑地了,咋办吧。


吴邪第一个反应是哦?原来我们已经这么火了吗?张起灵第一个反应是,什么是撕逼。


起因很简单,很久以前和张起灵合作过的一位女星,发了一条微博,明朝暗讽吴邪挂着张起灵提升自己热度,然后吴邪粉就炸了,在那位女星的微博下吵了起来,其中突然出现了一些自称是张起灵粉丝的人进行反驳,所以双方就闹起来了。


没想到正主还坐在一起吃夜宵。


吴邪说这人我记得,她和你拍的那个电视剧我还看过。


张起灵倒是有些反常,掏出手机拉着吴邪拍了张合照,然后发了条微博。


“吃夜宵@吴吴吴吴吴邪”【图片】


照片里吴邪坐在张起灵前面一点,正好低着头在一堆夜宵里找喜欢的,拍摄角度的错位就像是吴邪被张起灵揽在怀里一样。


微博发出的五分钟,转发评论点赞达到了一个不敢想象的数字,吴邪也用手机转发了这条微博,并且带上了评论。


“有小哥陪我吃夜宵,胖十斤我也愿意!”


下面一水的评论这十斤的重量还是让我来承受吧,放开那个小哥和夜宵。


第二天张起灵个人粉丝站就立刻发了一份置顶通知,表明张起灵和那位女星并没有关系,张起灵本人也没有发表过关于吴邪蹭热度的不实言论,下午吴邪官方后援会也就此发表了一份对应的声明,表达了对于之前骂战的反思和接受和好的表态。


自此之后两家的粉丝基本上再也没有发生过大型的冲突,在张起灵和吴邪分开五年间,唯粉也再没有和cp粉出现争执,虽然多年过去,cp粉大多已经出坑。




05


吴邪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11点,拉着的窗帘愣是没有让半点阳光漏进来,开了手机才看到王盟打了十几个电话,微信更是一条一条就没断过。


回了电话给王盟,被他给劈头盖脸说了一顿,大致还是些睡觉为什么要关机熬什么夜修什么仙还要不要工作了自己也不记着点。


说到这吴邪才想起来下午要进组,之前虽然拍了海报但是因为是个人照所以也就没有见到剧组其他人,当然包括张起灵。


下午进了组大概就能见到了,五年来的第一次相见。


其实也说不上第一次相见,在五年的工作中,各种颁奖典礼都是要去的,只是不知道是刻意还是天意,两人即便是走红毯都没有碰过面,座位也是离得不知道多远,媒体拍照也从来没有把两个人拍进同框。


最近的一次是前后相差十五分钟的飞机,到的同一个城市,只是一前一后,终究是错过了。


王盟在电话里恶狠狠地说半小时之后来他家接人,希望那个时候吴邪能带着行李把自己收拾的人模人样。


而事实是王盟到的时候吴邪还穿着睡衣在厨房找吃的,虽然恨铁不成钢,但作为一个合格的助理兼经纪人,王盟还是老老实实给吴邪做了吃的,又帮他理了要带进剧组的行李。


吴邪是第一个进组的人,把行李放进酒店之后就去见了导演。导演姓王,在圈里算得上有名气,曾经捧红过不少小鲜肉小花旦,刚出道的年轻人都希望能出演这位导演的剧,更加容易走红。


王胖子挑人一向很毒,非要能让他觉得对的上剧本和人设才会去邀请人家,一个镜头拍不过就会一直一直拍,但是虽然严厉,待人也是真诚。


别人也许不知道,但是吴邪和王胖子以前有过一段往
事,王胖子第一次找吴邪拍戏的时候他们都还是新人,一个没人愿意找,一个找不到演员,但是吴邪看了王胖子的剧本,决定自己掏钱投资这本电视剧,就是和张起灵一起演的那部让他们三个一起爆红的电视剧,虽然当时张起灵已经能够跻身流量小生的行列,但是那部剧打实了他的演技。


后来胖子也有找过吴邪,但是因为投资方的潜规则,让胖子一怒之下在饭桌上跟人翻了脸,拉着吴邪就走人。


吴邪在这之后介绍了解雨臣和胖子合作,自己一个人跑到国外学习进修,一年之后才回国接一些广告代言。


这次的合作,如果不是和胖子当年那份情意,吴邪不会选择和张起灵再见面的。


这厢胖子还在房间跟吴邪侃侃而谈说自己这次挑的剧本怎么怎么好,吴邪盯着满是笔记的剧本揉了揉鼻梁。


“你老实告诉我,紧张吗?”


“紧张什么?我又不是第一次拍王大导演的剧了?怕我NG啊?”


“你别装傻。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你和小哥这事,你准备怎么着吧。”


“胖子,你有没有听过一个词叫意难平。”


“虽然当年是我们都默认地后退放手,不去干扰对方的生活和前途,可是之后每一天我都在后悔,没有在当时勇敢地抓住他的手,告诉全世界我爱他。然而如果时间回到五年前,我们还是会做出一样的选择,因为那个时候的我们没有未来。”


意难平的何止是cp粉,还有他自己。




06


张起灵一向性子冷淡,总没什么大的起伏,连接受访谈都说不出多少字,所以他大多时候只演戏,不太接其他的活。


刚和吴邪分开的三个月,张起灵和张海客说推了所有的合作通告,给自己放了一个很长很长的假期。


在这三个月里他待在家里看书,看电影,每天都自己给自己做饭,在床头柜放了一张他和吴邪的合照,把吴邪以前所有出演过的剧都看了一遍,买了他代言的产品。


空出了一个房间贴满了吴邪的海报和明信片,开了一个微博小号只关注了吴邪一个人,给他的每一条微博都点赞,去他的故乡杭州走了一圈。


三个月后,他把所有关于吴邪的一切都锁在了那个贴满吴邪照片的房间。


他换了新的手机,注销了微博小号,把床头的相框扔进柜子的最深处,删除了电脑里所有吴邪出演过的剧。


他以为可以重新开始的,高强度的工作让他似乎失去了怀念的时间,可是在张起灵压抑着自己,开始变得更加沉默的时候,张海客给了他一本相册。


那是一本贴满了张起灵和吴邪合照的照片,有些是自己微博发的,有些是当时剧宣发的,还有是他们上的综艺节目截出来的,满满的一本,每一张照片旁边都记录着照片的内容和时间。


那是cp粉制作的,原本这些yy的东西不应该打扰到正主,但是张海客做主借别人的名义要了一份过来。


张起灵坐在家里用一个晚上翻完了这本相册,天亮的时候他重新打开了被锁起来的房间,拆开了堆在里面的纸箱,拿出落了灰的相册,在相片中眉眼清秀的少年脸上落下了一个吻。




07


胖子这次拍的电视剧可是下了血本,基本上吴邪认识的演员他都请了过来做配,就留了张起灵和吴邪两个人担任双男主,直到王胖子拍着拍着开始讲起感情戏,吴邪才觉着不对头。


什么狗屁的超越兄弟情的感情?


吴邪看了一眼这场戏的剧本,剧中他扮演的菜鸟跟着不善言辞但是牛批哄哄的大佬一起去开第一个副本,中途因为好奇害死猫,结果在过河的时候落水了。


落水也就算了,大佬还跳到河里捞他,结果他都自己游回岸上了都没见到刚才跳下来的大佬,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大佬不会游泳,菜鸟又扑腾扑腾把大佬捞起来。


人工呼吸


原本吴邪这两天跟张起灵拍戏,好不容易才进了状态,突然又跟他说这个人工呼吸可不是一般的人工呼吸,你还得带着感情戏去呼。


张起灵还是没什么反应,只是按着胖子的要求上船待着。


“哎呀吴邪你别哔哔了,没看着小哥都冷成什么样了?”


刚才一条没过,张起灵刚从水里出来,身上还是湿哒哒的,头发都还在往下滴着水。


吴邪心软了。


前面一切都好,到了吴邪把人捞会岸上的时候又卡住了。


张起灵躺在沙石地上,湿头发胡乱地搭在脸上,堪堪遮住眼睛,吴邪伸手轻轻捏了一把张起灵的腮帮子,见他微微张开了嘴,跪坐在地上做了个深呼吸。


在离张起灵的脸还有十公分的时候,吴邪停住了。


他看着眼前这张脸,和五年前没有什么变化,身后胖子疯狂在给他指示,吴邪突然就不知道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了。


“张起灵。”


还没来得及接下一句台词,吴邪就感觉什么东西按在自己后脑勺上,一使劲自己整个人就撞在张起灵脸上,温热的双唇相触的瞬间他突然就放下了。


什么狗屁的前途和生活,他都不在乎了。五年来的自欺欺人,只有这一个吻才真正让他觉得自由,这是一个原本在五年前就该给予双方的吻。


吴邪来不及说话,只听到还是那个让他刻骨铭心的声
音,从唇齿间漏出的最动人的情话。


“我爱你……”




08


他们彼此思念,彼此亏欠,却还是选择拥抱对方。


你说意难平


是因为我没有想过我会如此爱你。




09


杀青的时候,张起灵发了一条微博。


“我真的有过思念成疾,真的爱看他背影。真的为他有盔甲坚硬,真的吻过他侧颈。”①


后面跟了一张两只牵在一起的手的照片,无名指上带着一样的对戒。


就在粉丝疯狂猜测这是谁的手怎么张起灵根本没有爆出恋爱就突然结婚了怎么这一对戒指看起来这么奇怪的时候。


吴邪转发了这条微博。


时隔五年,他们微博的第一次互动。


“希望能得世界允许,坦荡一次喊他姓名,再说爱意。”②


后面也带了一张照片,上面的两人坐在沙发上,白色的背景墙和白色的窗帘,吴邪躺在张起灵的腿上,两人握着的双手一起搭在沙发上,手上的戒指简单而庄重,在他们对望的那一刻,定格成了永远。


那一天张起灵吴邪爆出恋爱这件事在头条高居不下,微博在一个小时内全线瘫痪,点赞转发评论爆炸,而两位正主就像是人间蒸发一样消失了好几个小时。


张海客和王盟接了八百万个媒体的电话,却根本找不到张起灵和吴邪。


晚上八点,吴邪和张起灵一起开了直播,粉丝一股脑涌进去,看到并排坐的两个人,真真正正相信了这一天发生的事。


三个月之后,两人在微博po出在英国登记的结婚照,又在圈内掀起一波热潮。


所爱隔山海,山海皆可平。




10


相爱太难


但少年一瞬动心就永远动心。③








①②③都是真相是真的歌词,整篇歌词每一句都很戳我,也是我开这个短篇的灵感,三首歌都很好听,大家可以去听一下。


我说不上有萌过rps,但是因为太感性所以看到一些剪辑还是会觉得惋惜难过,现实中的rps不会有这样的结局,但是我希望瓶邪不论是什么AU,都可以有一个完满的结局。

【瓶邪】一代宗师张起灵的幸福生活

好温柔,喜欢❤️

WEirdo:

不沙雕了,这回正经甜
ooc


————————————


在我眼里闷油瓶就是无所不能这个词的代言人。


我们在上个月底回了杭州,如今也住了不少时日,本以为闷油瓶会不习惯和我爸妈的相处,结果却出乎我所料,他们相处的非常融洽。


每天早上闷油瓶都会出去晨练,这在雨村时已经是他雷打不动的习惯了,但在杭州他只能每天早上绕着西湖跑圈,天气渐凉他也只是换了件家里带来的短袖,被我妈埋怨了一下,隔天就穿上了长袖T恤。


我说的时候怎么没这个效果?


而我每天就睡到自然醒,心血来潮了想吃远处的早餐就发个短信给闷油瓶,他便绕着路跑步去给我捎回来,弄得我妈倒是一心向着他,让他别这么惯着我,但实际上眼里还是含着点赞许的笑意。


每日清早闷油瓶踏着晨曦回来,遇上我妈去菜场,便跟着一起去帮忙提菜,一来二去遇到的次数多了,跑步完陪我妈买菜便也成为他在杭州的日常行动之一了。


菜场并不在我爸妈住的小区里,我妈总嫌超市里菜没有菜场新鲜,遂多走几步去那巷尾的菜场,也不知道他们俩是怎么交流的,我都跟闷油瓶说不上几句话,不过看上去相处不错。


我妈是个非常豁达的人,她虽性子烈,却是用心在对待身边的人,简而言之,那是一种尖利的温柔。她不忌讳别人问起我和闷油瓶的关系,对于别人的闲话可以做到闻而不恼,淡然处之。但若有人诋毁我们,她也会回击她们。


在我过去的十多年里她同样也是这样,在她知道无法改变我的想法时她并没有逼迫我,让我感到压力,只是默默支持着我,哪怕我把自己弄得狼狈不堪,生无退路的时候,她也没有对我说过,放弃吧,这样的话。我爸说每次当我躺在医院里昏迷不醒的时候她都会抹眼泪,她也会在家里对着电视剧发呆,低语为何我不能过正常人的生活,可当我醒过来一直看到的都是她给我熬的汤,动作轻柔却语气冷淡地怪我一次次糟蹋自己,再住院她就不管我了,去跳她的广场舞,可下一次又能在睁眼的时候看见她守在我身边。


闷油瓶和我妈买完菜回家,收拾好衣物就进卧室叫我起床,见我半晌也不动弹就坐在我床头,我挪了挪身子,用脑袋抵着他的腰,闷闷地跟他说了些小时候的故事。闷油瓶用手指轻轻搔着我的脸颊,如同抚摸猫儿一般,不时回应我两句话,最后俯身亲了亲我额头,把我提起来去洗漱。


在我很小的时候是我妈教我做人要宽容,礼貌,温和。同时她也教我,别做一个软弱任人欺侮的人,平日里经常能看到她对我爸吵,但我们都知道,她才是最温柔的人。


从我心里蔓延出一种情感,真的很幸运有这样的母亲,而我也同样感激她让闷油瓶也有了感受这样爱的机会。


世人说张起灵没有心,我却知他最惜福,任何人给予他一点点温暖,他都会将那点温暖升起火焰去回报人。


我含着满嘴泡沫叼着牙刷,对着镜子里头发乱成鸡窝的自己想到,这是上天多眷顾的一个人,才能拥有人间各种绝色。


闷油瓶把我提溜到厕所以后就出去了,我隔着门听得并不真切,他对我妈说道:“妈,吴邪起了。”


我一掬清水扑在脸上,扑散了脸上那点微不可察的笑容和泛起的热度。


等我捯饬好了自己,人模狗样的出现在客厅的时候家里就只剩下我和我妈两个人,我妈盘着腿坐在沙发上剥橘子,剥好了掰下一瓣塞到我嘴里,我还没来得及笑,就听她说:“尝尝酸不酸,酸你就都吃了。”


“不酸,老妈,它是苦涩的,就像你亲儿子的心情一样。”


“就知道贫嘴。”我刀子嘴豆腐心的妈把剩下的橘子拿了一半给我,我看了看电视,这半个多月天天跟着她看,也倒知道点剧情。


“这不符合逻辑。”


“这剧情没道理啊。”


“这个是违背常理的,妈你大小是个知识分子怎么还在看滴血认亲?”我不停的吐槽起了这个剧情。


“你烦不烦?小张怎么受得了你?你闲不住别打扰我看电视,下去看你爸打太极。”我妈终于忍不住道。


“小哥呢?”


“被你爸拉去打太极了,你去喊着他俩早点回来吃饭了。”


闷油瓶就是当世武学奇才,通晓各派武功,我总怀疑他会九阳神功和乾坤大挪移,还有那个手指,说不定不止发丘指,他还会九阴白骨爪呢。不过还没机会求证,这会儿换了鞋揣着两个橘子出了门。


这一片是个老小区,大门坐南朝北,整个规划四四方方,很是规整,早期的楼盘建设时候楼间距留得极其充裕,又都在七楼以下,所以整日都阳光充足。


广场在我家那一栋的南面,与其说是广场,不如说是个空地,在周围种上了金桂,在这个季节花香满园。江浙人喜食甜,在菜品里置一些干桂花又能在食物里添上一丝清香同时起到画龙点睛的作用。


我绕过抽陀螺的大爷,远远的看见了一群衣着打扮整齐划一的中老年人,排成两排整在挥剑。原来不是太极拳,是太极剑。


太极以柔中带刚,刚柔并济著称,说实话我一直认为这个武功就是虚招子,纯粹是观赏性的运动,内功这样的东西,只存在于武侠世界,遗落到现世只剩下形罢了。


说起太极剑,是武当派张三丰老祖师所创,以剑为兵器,动作连绵不断,轻灵柔和,重在挪移连动,而不在狠命击杀,综合了太极拳的阴柔和剑术的阳刚,让人修身养性。


我爸退休也有十多年了,不过单位返聘过他,所以他真正闲下来的日子并不多,他不乐意和我妈一起跳交谊舞,也嫌陀螺声音太嘈杂,又不喜欢打牌,便与小区里的叔叔伯伯们一起开始打太极,我爸书生气很重,我的个性很大一部分随了他。


我扫了扫人群,并没有发现闷油瓶的身影,靠在栏杆上四处望了望,太极剑队还在继续放着音乐训练。我突然被人拍了下肩膀,手里的橘子差点掉了下来。


“怎么下来了?”闷油瓶许是早就发现我了,还悄悄跑来吓我。


“老妈喊你们回家吃饭呢,”我掏出了橘子,“小哥你就在这儿看着吗?”


闷油瓶拿过了橘子,指甲一嵌三两下剥开了皮,又把经络撕了下来,把一个圆润光滑饱满的橘子递给我,他知道我不爱吃橘子上的须。


“这多不好意思,”我接了过来。


闷油瓶摇摇头,“不是。”


我跟在他身后向我爸那儿走去,我爸看到我跟我打了个招呼,我转达了一下我妈的意思,便心安理得地坐在台阶上给他们守着音响。


领头的老者看起来身体硬朗,精神抖擞,不知道多大年纪,但在我刚刚看来,他的动作颇有风骨,像是练家子。


他看见闷油瓶回来,两人面对着作了一下揖,他便将手中的剑交给了闷油瓶,退到了第一排。


我盯着闷油瓶笑,心想合着您这半个月已经混到太极剑领队的高位了?


闷油瓶正了正身姿,左手佩剑背置与手臂,右手中食指并拢垂于身侧,目视前方,身后的大爷们包括我老爹都跟着做出了这个起势的动作。


对于太极剑我略知一二,但没想到闷油瓶还是个行家里手,他的话语沉稳有力,不会因为年轻的外表被人所轻视。


“起势,起。”


起势是一个为整体太极剑蓄力的关键动作组,我一心只盯着闷油瓶看,可惜哑爸爸心无旁骛地平视前方,颇为严肃。


他们并没有数着拍,但步调一致,三十二式是太极剑法里最基础易学的剑法,他们似乎已经练了很久了,一整套动作没有磕绊停顿,如行云流水。


而这样的闷油瓶我见所未见,觉得很是新鲜,他并没有跟我爸他们一起穿着一样的青灰色太极服,只是套着他的黑色外套,竟也能有仙风道骨的飘逸之感。


起势的动作轻缓绵柔,两腿微曲双手稍下垂尔后转体摆臂。剑身平贴在左手手臂,随动作的律动手臂折起,右手向身后屈指,曲肘上步,弓步揉推,坐盘展臂,双手虚合续以腰为轴轻转身体,继而定势向东推剑,将重心游移到左腿,换剑。


我太熟悉那双手下能应使出的巨大力量,也知道那具身体之下的惊人爆发力,即使是这样柔和低缓的动作也被他挥舞出了杀伐天下的磅礴气势。


闷油瓶神情专注,动作不骄不躁,带领着一众老头儿有版有势地执剑。


不得不承认,有从小刻苦的练功加持,他不论是动作的标准度还是对力量的绝对把控,都让他成为人群里最引人注目的存在。


我曲着膝盖坐在石台阶上吃着哑爸爸亲手剥的橘子,一瓣瓣地往嘴里送,盯着他看了半天,人家愣是不分给我半个眼神,我便转而看向我老爹。


我老爹的动作也相当标准,并步点剑的动作如蜻蜓点水,剑锋下指,左手二指绷直相护,太极之道,阴阳相生,阴阳相互,阴阳相成。


“独立反刺。”


曲右膝向身后探去,与此同时手中剑尖在地面上方划过,此为撤步抽剑,脚步随身体的生理结构自动调整到适宜的角度,立稳重心。太极虽具有观赏性,但不同于舞蹈动作,它对更注重个人的特性,讲究魂体同形。


我老爹就是道行不够,看见我在看他之后便也和我对视,我们俩大眼瞪小眼的,不一会儿他就漏了拍子慢了一个动作。


他们的速度不算快,我想我或许能接的上,把手上的橘子留了一半放在台阶上,四处转转寻了一根木棍子,移到第二排的后面,跟着做动作。


之前黑瞎子教我功夫的时候说我永远不可能到闷油瓶那个程度,就我的关节柔韧度和反应能力,要不是保命所迫,他就建议我去打太极,慢吞吞的在现代社会也没什么杀伤力。


偏偏那时候我练功的目的一半是为了闪瞎闷油瓶的眼,更刻苦了,不管结果很明显,我那时候骨头都快僵了,练的都是速成豆腐渣工程,如今已经不剩多少记忆了。


我拿着木棍子在队伍最不起眼的位置跟着混动作,倒也挺有趣,估计就我老爹觉得头疼,傻儿子又出来丢人了。不过好在练太极的人都平心静气地,面不改色继续自己的动作,没有人关注我的加入。


除了之前一直非常淡定的张先生。


闷油瓶不一会儿卸了剑,踱步到我这里,大家还在一招一式地进行着,我也没分心去看他,跟着前面的老头儿运剑。自认为动作还是比较标准的。


结果闷油瓶侧步移到我身前,挡住了别人的视线,也不多话,指导似的握住我拿木棍的手:“你的手要把住剑柄。”说着把我手往木棍上带了带,仿佛真的有个护手似的。


又牵着我另一只手用他惯有的严肃语气道:“中指食指并拢,大拇指扣住无名指和小指。手心朝天。”


他的动作在别人看来就是普通的指导,只有我看到了他眼里有些调笑的意味。闷油瓶是个有分寸的人,也不会让我父母难做,跟在雨村不一样,住这边我们还是保持着距离的。


我冲他咧了一下嘴,他轻轻摸了摸我手背便放开了。又转到我身后,双手扶住我的腰道:“重心往下沉。”这让我联想到了一些不妙的动作。


太极讲究一个稳字,动作虽大开大合,但重心始终在腿间移动,因此基本功就是扎马步,弯膝将臀部下沉,腰背挺直寻找平衡点。


对闷油瓶不动声色的耍流氓我只能回瞪他一眼,他装没看到,手摸上了我的大腿上侧:“虚部下截时重心在左腿上,放松。”


“谢谢张老师。”我半天了只咬牙冒出这么一句。


“不用。”闷油瓶收回了手,又回了原位。杀千刀的,我本来还会的动作这会儿怎么也觉得别扭了,索性又跑回石阶上坐着,恨恨的把留给他的半个橘子吃了。


听我爸说这个小区住的人家多半都是当年所里的职工,都是当年的大学生,而老了之后也每日读书练字,健身放风筝,活的很是自在。正是因为受到的教育很高,他们对师道的理解颇为透彻,有能而后能行,能行而后能果。


摆步横剑,扣步抹剑。剑同手一般已成为身体的一部分,在飘逸潇洒浑然天成的姿态里感受到剑技带来的乐趣,太极之于阴阳,包容万象敞怀纳异,凝神聚力,回旋挪移,都是太极的特点,化攻为守,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也是太极能屹立于武林经年不衰而倍受推崇的理由。


实为修身养性的佳法。


“收势。”后坐收剑,跟步收势,双手向体侧画弧置于身体两边,并步还原。


回去的路上我爸还在跟闷油瓶探讨虚部点剑转体的刺剑动作,我插不上话就跟着听,到家里才换好拖鞋闷油瓶就被我妈“小张,小张”地叫进了厨房当帮工。


和我爹看了会儿新闻,就回房间躺着看网店的订单,觉得久不运动,连打太极都累。我瘫倒在床上,手臂遮着眼睛听着屋外充满生活气息的种种响动,只觉得来之不易,想好好珍惜。


不久闷油瓶进了房间,身上还带着点油烟味,见我跟早上还是一个姿势,有些无奈只得又来叫我起床吃饭,我撑起来坐着,张开手臂,他肯定觉得莫名其妙,但还是靠了过来搂着我的腰。


“小哥,这段时间辛苦了。”我环着他脖子轻声道。


闷油瓶摇了摇头,说没事。“我很开心。”他说。


“小邪,快出来吃饭了,老吴你怎么搞的不知道来盛饭拿筷子吗?”我妈的声音远远响起。


我放开了闷油瓶,推推他,“走吧,去吃饭。”


“快点,吃个饭三催四请的,老吴你再看电视我就把它关了啊!”


“吴邪你怎么回事?小张快把他拉起来吃饭了!”


“哎哎,来了,来了。”我笑道。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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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凉了别感冒
这篇文我创造了好多新词
最近在练太极剑
部分名词来源于百度 动作是自己做过的
亲测有趣

【瓶邪】关于拥抱

码住,这篇太温暖了😭😭😭

锦鲤系男子明叶。:

@藏兔子 给兔兔的生贺,恭喜又老一岁~
军训辛苦啦给你一个抱抱充充电🌟
 


 
 
没有谁会不喜欢跟自己的恋人拥抱。
 
比起亲吻的融化般的甜腻,拥抱是更为直接、更结实有力的传达爱意方式。收紧胳膊将所爱之人圈住,柔软中带几分蛮横的侵略意味,让怀中人沾染上自己的味道,像是做一个小标记,对外明明白白宣告这个家伙是属于自己的——“xx的所有物”。与此同时,自个儿浑身上下也盈满了对方气息,黏黏糊糊分离不开,真暖和呀。
 
张起灵是不爱与别人进行肢体接触的。这么多年时间他早就习惯了独来独往,不轻易承诺什么也并不期望能谁那里得到什么,一无所有来,孑然一身走,干干净净。如同领地意识分明的大猫,划出一片独属于自己的区域,若出现侵入者,便会引起他的警觉与不快。
 
而在吴邪第一次以恋人身份正式拥抱他时,张起灵心里却没有分毫抗拒感,或许在潜意识内他早已经将这个人划入自己的领域里面了。那是一种格外奇异的体验,如石子投水,从体内某一点起漾开圈圈涟漪,逐渐地放大开来蔓延全身,紧贴的胸口的与无比清晰的心跳,来自怀里人的熟悉气息,以及仿佛要涌溢而出的温暖的感觉。原来真正的拥抱是这般模样。
 
最初的拥抱多少有点不习惯,分明沉淀了许久的情感被真正拎出来时又成了另一回事儿,不管怎样看那果实都还有几分青涩。所以才确认关系那段时间内,他们相拥的次数并不太多,抱一下,很快又分开。即便如此,短暂的温暖也总是能让人回味无尽。两个擅长压抑感情的家伙此刻终于开始学习如何更具体地向恋人传达胸腔内盈满的爱意,那原以为已经能够平稳下来的心跳,扑通,扑通,不小心就又失了节拍。
 
而同样事情重复到一定的次数,便逐渐不再令人感到新奇,会开始变得习惯,渗透进日常点滴,成为他们平淡无奇生活的一部分。当某天吴邪在出门前笑着向他展开双臂索要一个普通不过的拥抱时,张起灵意识到,属于他的一部分已经与吴邪的一部分悄然交融,难以分离了。吴邪开始习惯拥抱,张起灵也同样,这日常中的并不太起眼的小动作如丝线将两人圈圈缠绕,等彼此都留意到时,结已经被打上了,哪还能再解得掉。
 
相拥的过程是无比温暖,安心感觉蔓延至身体的每一寸,久而久之就叫人上了瘾,不自觉贪恋这份温存。与吴邪拥抱时张起灵会去认真感受有关自己恋人的所有一切,眼眸微垂,敛走每一声心跳、每一缕呼吸……这是吴邪真实存在的证明,也是张起灵那后半生的归属,他此刻存在于世的意义所在。
 
刚到雨村的那段时间吴邪的体重还没养回来,相对于一个正常的这么高个头的成年男性而言显然是偏瘦了,与他拥抱时张起灵把人那身身子骨掂得清清楚楚。太轻了。张起灵没有说什么,稍微用力把这家伙拢紧一点儿,牢牢护在怀里,又着实没敢使多少劲,好像一用劲这身骨头就该散掉了般。然后他目光斜过去,忍不住要落在吴邪的脖颈——那里总是被不符合时节的高领衣服给遮住了,看不见下边的东西。
 
于是有很长一阵子张起灵都格外注意吴邪的身体调养,从饮食方面着手,巡山回来弄点儿野味给他补补,或是采些对身体有益的药草拿去让人服掉。再后来干脆搞了一份营养食谱直接丢给负责做饭的胖子,每周按上面的轮着来。
 
除开饮食,良好作息也十分重要,不过雨村的日子还算悠闲,休息能够得到保障,这点倒不用太操心。
 
当事人并不知情,日子一天天地过去,摸着自个儿逐渐圆润了一点儿的脸,还以为是太好吃懒做所以都开始长肉了。
 
张起灵再一次抱住吴邪时,那具身体要更温暖了些,不再轻得好似只剩骨头,他伸手在吴邪腰部捏一下,手感确实比之前柔软。对此张起灵比较满意,又将脑袋埋在吴邪脖颈间,像只宣誓领地的大猫在那里吸了几口。
 
吴邪倒是心有郁闷,问他,小哥,我最近是不是长胖了啊?喏,感觉都快有赘肉了。
 
而张起灵望着这个总算被他养回匀称体形的家伙,眉角舒展些许,说,没有,挺好的。
 
他本该如止水的眸子泛一分涟漪,视线顺着脸颊一路滑到脖颈,久驻于此,没有移开——那里现在已经不再有遮挡物,刺目的伤疤袒露在张起灵眼前,像是在他心上也烙了一道。张起灵反而感到些许欣慰,恋人之间需要分享的不仅仅是爱与温暖,还有那些曾经历过或是将要面对的苦痛折磨,一起尝遍人生百味,两颗原本独立的心才能算真正相融。
 
可吴邪的身体情况事实上仍旧不理想,这些年堆积下来毛病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全部养好的,都还得慢慢来。就其中一点而言,吴邪肺不太好,虽然对方自己有注意这点已经尽量控制着不去抽烟,却也难免有瘾犯了的时候。于是拥抱便成了另一种意义上的例行检查,张起灵在拥抱他的吴邪时会留心人身上的气味,轻蹭一下鼻尖,再顺着面颊蔓延而下伏在领口,像嗅觉敏锐的大猫,哪怕只有淡淡一丝烟味儿也能被他揪出来。
 
对此吴邪又好笑又无奈,家里这只闷油瓶子是真的很严格,完全不给他碰烟的机会了。刚开始吴邪还会耍小聪明躲躲藏藏,找法子避开这检查,后来发现张起灵总能出其不意将他给圈揽入怀,便只能乖乖束手就擒,随人处置。
 
被逮着过两三次后,吴邪才算是彻底放弃烟那玩意儿,在瘾涌上来了时,转而去把张起灵一把抱住,粘在怀里试图多尝几口那家伙的味道,虽然没有烟得劲,但感觉好像也不错。张起灵的气息很特别,浸着几分清冷,像从雪山捎来的纯净的风,又在两人相拥时被体温融化几分,染上吴邪的温度。
 
吴邪比较怕冷,在张起灵还只是穿一件短袖的时候就已经往身上套了两件长袖,等真真到了寒冬,出现在张起灵眼前的便是一只叫作吴邪的大粽子。其实南方的冬天并不过分冷,但吴邪愣是把自个儿裹了一层又一层,那模样要再拿去锅里炸一炸,恐怕邻家小孩都该馋哭了。
 
——先不论这只吴邪究竟会不会让人有食欲,邻家小孩到底能不能馋哭,反正吴邪自己是要冷哭了。南方冬天特有的阴冷浸入骨子里,简直冻得牙颤,他蜷成一团抖个半天,深深呼两口气,转头对着张起灵。
 
冷啊,真冷啊。张起灵从他水亮的眼眸里读出来这句话,那样子分明在等待什么。
 
张起灵本想给人多拿件衣服或者倒杯热水,但下一秒便被拽住了手腕,吴邪略有不满瞪他一眼,旋即整个人钻进他怀抱里去。衣服穿得多,抱起来总觉得隔着什么。张起灵感觉怀里头钻进来的是只毛茸兔子,裹得厚厚实实,动也不动,乖乖缩成一个毛团子待着。
 
张起灵眼内涌一层清浅笑意,也就认了,当这家伙的暖炉。冬日里的拥抱总是别有一番滋味,在一片寒冷中,有的是从鼻内呼出又很快散掉的热气、想要再暖和一点所以被完全消抹的距离、因为贴得近而升温发红的脸蛋……能彼此依偎取暖,好像再冷的天也变得无所谓。
 
对张起灵而言,当他抱住这个人时,所有的疲惫都在此刻一扫而空。仿佛吴邪是他的一大块电池,型号刚好,在他抱住对方时,电源连接,充电便开始了,思绪一点点放松,精力逐渐回归身体……说不出究竟是个什么原理。
 
或许拥抱这一行为本身便是最神奇的魔法,简简单单却又蕴有无尽情感,让人愈发沉溺,难以抽身。
 
没有谁会想要拥抱自己不爱的人。能被揽入怀里的,一定是被置于心尖上的存在,想要触碰他、感受他的温度,想要体会两颗心脏是怎样一并跳动,想要将自己的气息悉数染在他的肌肤,想要贪婪地占有他的全部,所以这世间才诞生了拥抱。
 
张起灵一向无欲无求,宛若高高在上的神佛,仅仅聆听前来向他祈祷的人们的愿望,再将其实现。却从未思考过自己。
 
而此时再不同彼时。当夜色沉沉,星光与灯火装点眼前世界,张起灵结束巡山走在回家道路上时,心底已然多出一分惦念,不自觉便加快了脚步。
 
现在神佛终于化为了人,张起灵终于知道他想要什么了,他有了属于自己的愿望。
 
还有多久?——近了,近了。
 
他不贪心,只是想快快赶回去,回到那个温暖的小天地,从爱人那里索取一个拥抱,再反过来,也给爱人一个结实拥抱。
 
他想要将吴邪一整只都揽入怀内,收紧胳膊,贴得好近好近,黏黏糊糊的,喷洒在皮肤的柔软呼吸如羽毛般挠得心痒痒,从怀中传来的温暖与安心感侵占每一缕思绪,就在那一瞬间抛去所有,只剩彼此还交融着的温度……
 
说到底,张起灵的愿望也仅此而已。
 
 
 
  

求包包演过不虐的剧🙃

请问包包有什么不虐的剧吗,补了列王传+政坛野兽前4集,在心梗发作的边缘死命徘徊😭谢谢姐妹

【瓶邪】不寐(中)

天哪😭😭😭😭

孤舟闲行:

*本来应该算完了,但这篇写得太难过,必须加个车让老张爽爽


>>>


张起灵在困顿的倦意里坚持了一整夜,这一晚,他仍然没有片刻入眠。心安得如同倦鸟归林,游鱼入海,躺在吴邪身边太过奢侈,竟没有任何一秒钟舍得睡过去。


明眼人都知道吴邪在张起灵身边时会懈怠,因为他的强大,吴邪依赖他也信任他,但百年来,只有吴邪会把张起灵护在怀里,挡在身后。


天快亮的时候,吴邪枕着张起灵的手臂略显变扭地睡着了,晨光在他额上和鼻梁上搁浅,渐渐的,连盘踞在他颈间的疤痕也能看清了。在吴邪看不见的地方,张起灵贪婪地,如饥似渴地凝视他,汲取他,他像风雪中风尘仆仆的旅者,千难万险后终于找到一处可供容身的庇护。
——张起灵对于吴邪的依赖,并不比吴邪对他的少。


太阳升得很快,整个村庄渐渐苏醒的时候,吴邪也在他身边醒过来,他自以为轻手轻脚地挪开身子,还迟疑着给张起灵按了按那条被他压了一晚上的手臂。


张起灵至始至终闭着眼睛,生怕流露出吴邪从他身边挪开时的失落,天亮了,他没有理由再挽留他。
房门被吴邪轻轻带上,张起灵将吴邪靠睡了一晚的枕头缓缓拉扯过来,小心翼翼地将无数轻吻落在仍带着温度的枕面上。


张起灵没有料到的是,这一次的同眠只是开端。吴邪开始不动声色地给他张罗药材,张起灵的床头被挂上了做工拙劣的安眠香包,书房里多出一沓关于疏导心理创伤的书籍,吴邪天天当着他的面给胖子宣扬蜂蜜水和牛奶的好处,并坚持把睡前泡脚当做人生第一要义。
再后来,吴邪甚至趁大扫除的借口销毁了家里所有的火机,张起灵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也轮到他被吴邪这样关照。


到底是没把吴邪瞒住。


张起灵知道吴邪近段时间一直在找理由接近他,用屋顶漏水和纱窗破了之类勉强的理由三天两头抱着被子到张起灵房门口求收留,后来连被子都懒得拿回去了,睡之前自言自语跟他聊天,半夜醒来,吴邪的手总是在他手里。


失眠的症状略微好转,但张起灵并不愿意吴邪过多地接近,这样的距离对他来说太过了,日复一日的同床共枕足以消磨掉所有的自制力。失控只有零次和无数次,第一次张起灵抱紧了他,第二次他不敢想象会对吴邪做出什么。


你知不知道,我想要什么。


不止一次,吴邪在身边躺下的时候,张起灵身体里汹涌翻腾的灼烧感逼他这样去问。


张起灵竭尽全力想拉开与吴邪的距离,他们之间从前的平衡被打破了,现在再回去并不容易。


吴邪像往常一样,洗完澡后,一边擦头发一边故作随意地走进他的房间:“小哥,你真的不要我帮你按按吗?我觉得我跟瞎子学的这一手还是挺有……”


但这一次,张起灵在门口拦住了他,他用指甲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手心,用他最擅长的冷漠语气道:“我不需要这些。”


吴邪愣愣地看着张起灵明显的拒绝态度,这一句话足够把这段时间以来他所做的所有努力杀得片甲不留,吴邪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条件反射性地往后退了一小步,但是,当他重新抬起头时,眼里分明多了些愤怒。


他捏着拳与张起灵对视:“不需要什么?你还想一个人撑到什么时候?你有多久没好好睡一觉了?你连看到我围红色的围巾都受不了!身体出了状况为什么要藏着掖着?张起灵,我真不知道你到底在逃避什么。”


他们像敌人那样剑拔弩张地在房门口对峙,而张起灵沉默不语。对于吴邪执迷不悟的靠近,十年前张起灵拿他没办法,十年后的现在也同样无计可施,不管他怎么选择,似乎都把吴邪弄地遍体鳞伤。
张起灵明白了为何吴邪的伤口总是充斥他的梦境,只因为要想护住吴邪,他仍然不够强大。


吴邪轻轻撇开眼去,叹息一样缓缓地说:“这些年我做的一切无非是想你们……你,好好的,只是我能给的太少了,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做。现在既然知道你不舒服,总要帮你想想办法……”吴邪很疲倦似的站在那儿,嗫嚅道,“小哥,你对我来说很重要,我想你好……”


张起灵难以自制地移开了视线,他不敢再听下去。他们对彼此的态度何其相似,正如他知道吴邪的身体不乐观的时候,也是不过是竭尽所能想他好罢了。


“其实那天晚上我特别开心,”吴邪自嘲地笑了笑,自言自语地说下去,“我想你可能也是需要我的,不是强大到万能的张起灵。我好像听到你在喊我名字,进来见你一身冷汗地发抖,我甚至以为你的失魂症又发作了……”


吴邪咽了咽唾液,眼神不敢落在张起灵的眼睛里:“我当时想,只要你醒过来就好,失忆就失忆吧,那些破事趁早忘干净也好,有什么想知道的我告诉你,想去的地方再陪你去,不想知道忘了我也没事,反正往后还有四五个十年能陪你,反正我这辈子都吊死在你这里了。”


张起灵呼吸一窒,他看到吴邪眼角泛起了红,直觉告诉他,吴邪说的话已经超出理智控制。
吴邪看着张起灵欲言又止的样子,轻而快地眨了眨眼睛,一些晶莹透明的亮点在他下眼睑堆积。


他说:“小哥,你放心,我知道我在说什么。”
他对张起灵笑了笑,“有一些打算我从来没有跟你说起过,现在觉得无论如何也应该告诉你了,”吴邪望着他的眼睛,郑重道,“小哥,过去十年我没有结婚,以后也不会想结了。”


张起灵只觉得全身的血管里正掀起飓风,吴邪的双唇开合着,嗓音向他耳内灌注,他对他说:“因为一个人喜欢和爱别人的能力,是有限度的。”


张起灵知道,他们之间薄如蝉翼的那层阻拦,终于无可挽回地被撕扯开了。


吴邪艰难地强迫自己的嗓音不再发抖,这让他说话时的语气虚弱无力,他扯了扯嘴角故作随意:“你看,我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真觉得兜兜转转又回到长白山上送你的时候。你要做什么我也拦不住,我费尽心思祈求的只是想多陪你走一段路,如果现在,你还是觉得我不可能陪你走到最后,那让我陪你走一小段也好,离你十米以外远远跟着你也好,别赶我走,小哥……”吴邪睫毛上沾着的亮光摇摇欲坠,他走投无路地望着张起灵,问他,“小哥,你看成吗?”


“……”


张起灵凝视他,他不明白吴邪为什么可以让他疼成这样,简直像一把一把的钢针扎进骨髓里去了。
很久以来,张起灵一直觉得吴邪要把他逼上绝境了,现在才猛然发现,吴邪在他面前也并非游刃有余,相反的,他竟与他一样,快要低微到尘埃里去了。


“吴邪,”他听到自己缓缓地说,“我不是没有心。我也有所求。”
吴邪笑了笑,眼泪终于簌簌地落下了,他向张起灵张开手臂:“你看到了,我能给的都在这儿,有你要的,你就拿吧。”


这个时刻,张起灵很清醒,没有什么欲望操纵他,只有单纯的珍惜,他去握吴邪手的时候,仅仅是因为他觉得吴邪在等待他去握住他,和他一样,已经等了很久很久了。


也许他低估了自己在吴邪心里的地位,为什么不可能呢,吴邪远比他知道的更爱他。


 


TBC、